赠冯文罴诗

昔与二三子，游息承华南。拊翼同枝条，翻飞各异寻。苟无凌风翮，徘徊守故林。慷慨谁为感，愿言怀所钦。发轸清洛汭，驱马大河阴。伫立望朔涂，悠悠迥且深。分索古所悲，志士多苦心。悲情临川结，苦言随风吟。愧无杂佩赠，良讯代兼金。夫子茂远猷，颖诚寄惠音。

夙驾出东城，送子临江曲。密席接同志，羽觞飞酃渌。登楼望峻陂，时逝一何速。与子别所期，耀灵缘扶木。

于皇圣世，时文惟晋。受命自天，奄有黎献。阊阖既辟，承华再建。明明在上，有集惟彦。（一章）奕奕冯生，哲问允迪。天保定子，靡德不铄。迈心玄旷，矫志崇邈。遵彼承华，其容灼灼。（二章）嗟我人斯，戢翼江潭。有命集止，翻飞自南。出自幽谷，及尔同林。双情交映，遗物识心。（三章）人亦有言，交道实难。有頍者弁，千载一弹。今我与子，旷世齐欢。利断金石，气惠秋兰。（四章）群黎未绥，帝用勤止。我求明德，肆于百里。佥曰尔谐，俾民是纪。乃眷北徂，对扬帝祉。（五章）畴昔之游，好合缠绵。借曰未给，亦既三年。居陪华幄，出从朱轮。方骥齐镳，比迹同尘。（六章）之子既命，四牡项领。遵涂远蹈，腾轨高骋。庆云扶质，清风承景。嗟我怀人，其迈惟永。（七章）否泰有殊，穷达有违。及子春华，从尔秋晖。逝将去我，陟彼朔陲。非子之念，心孰为悲。（八章）

促宴引枚邹，中园观兽侯。日度■阴广，风横旗影浮。移竿标入箭，叠鼓送争筹。附枝时可息，言从清夜游。

江天楼阁似郊居，高卧扬雄一草庐。他日汉庭看执戟，十年先著太玄书。

往者，长洲韩公为吏部，听事而归，喟然叹。余问曰：“公何叹？”公曰：“昔有医者，与吾故且狎，吾叩焉，曰：‘人皆谓子之医能杀人，何也？’曰：‘非吾之医能杀人也，而吾不能不使之罢而死也。吾固知吾术之不足以已其疾也，而不能不利其酬。不获已，以物之泛而缓者试焉。其感之浅，而与吾方相中者，固尝有瘳矣。其浸寻反覆，久而不可振者，吾心恻焉，而无可如何。’今某地告饥，上命发粟以赈，而大农持之下有司，核所伤分数。夫民之饥，朝不及夕，而核奏议赈，在三月之外，有不罢而死者乎？吾位在九卿，与其议而不能辨其惑，是吾负医者之责也。”余曰：“公所见，其显焉者耳。凡官失其职而事堕于冥昧之中皆足以使人罢而死而特未见其形也姑以所目击于州县者征之水土之政不修而民罢死于旱潦矣；两造悬而不听，情伪失端，而民罢死于狱讼矣；弊政之不更，豪猾之不锄，而民罢死于奸蠹矣。岂独残民以逞者，有杀之形见哉？先己而后民，枉下以逢上，其始皆曰：‘吾不获已。’其既皆曰：‘吾心恻焉，而无可如何。’此民之疾所以沉痼而无告也。”吾友冯君文子将令于礼县，为诗四章，自道其心与俗吏异。因举昔之所闻于韩公及相语者以告之。盖所望于良吏者，谓能已民之疾也，非徒不益之疾而已也。民之疾常伏于无形，而大吏之为民疾者，复多端而难御。令之职环上下而处其中，下以致民之情，而上为之蔽。虑于下者不详，则为民生疾而不自觉；持于上者不力，将坐视民之罢死而无如何，其术不可不素定也。君，韩公之门人也，能因是而自审其所处，则韩公之言，庶几其不旷也夫。

文子南归日，耸身骑白龙。凌风一长啸，飞过九华峰。齐鲁关河涌，淮阳云树重。他时如记忆，吟咏寄囊封。

诘旦唱骊歌，清秋奈别何。寒花孤驿少，哀雁大荒多。扬子乘风渡，康郎冒雨过。草堂虽好在，遮莫滞烟萝。

蕙带束奚囊，飘然向草堂。近窗惟药灶，比舍即渔庄。细雨沾苔滑，高云覆院凉。几年栖隐地，松菊未全荒。

文星昨夜驻江滨，一日襟期即故人。惆怅孤舟容易别，桃花潭水送汪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