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吕长悌绝交书
康白:昔与足下年时相比,以故数面相亲,足下笃意,遂成大好,由是许足下以至交,虽出处殊途,而欢爱不衰也。
及中间少知阿都,志力开悟。
每喜足下家復有此弟。
而阿都去年向吾有言:诚忿足下,意欲发举。
吾深抑之,亦自恃每谓足下不足迫之,故从吾言。
间令足下因其顺亲,盖惜足下门户,欲令彼此无恙也。
又足下许吾终不击都,以子父交为誓,吾乃慨然感足下,重言慰解都,都遂释然,不復兴意。
足下阴自阻疑,密表击都,先首服诬都,此为都故,信吾,又无言。
何意足下苞藏祸心邪?
都之含忍足下,实由吾言。
今都获罪,吾为负之。
吾之负都,由足下之负吾也。
怅然失图,復何言哉!
若此,无心复与足下交矣。
古之君子,绝交不出醜言。
从此别矣!
临书恨恨。
嵇康白。